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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海归潮向杭州涌来,他们向记者讲述——杭州硅谷双城记
日期:2017-09-28 文章来源:浙江省科技厅 字号:[ ]

  今年8月14日,猎聘发布的一份大数据报告显示,2017年上半年全国主要城市人才净流入率排名中,杭州以11.21%名列第一。这些纳入猎头统计的新杭州人中有不少是响应杭州呼唤高层次人才政策,毅然从海外归来的精英。拥有阿里巴巴、蚂蚁金服、海康威视、华三等知名浙江企业的杭州,在成功举办G20杭州峰会后,已然成为新一轮海归潮的主要目的地之一。
  有人把近两年的海外高端人才回流,和1949年后第一波以钱学森为代表的海归回国潮相比。如果说60年前,“报效家国”是当时海外赤子回国很重要的决定因素,那么今天新一波海归技术专家对回到中国的目的和使命,已然有了更为丰富的答案。
  9月,我们开始在浙江寻访一批亲历过硅谷生活的海归人士,尝试从他们的视角打量浙江对海归人才的吸引力。
  技术大咖
  让中国模式领跑
  在阿里巴巴的大本营杭州,还有一家支付宝的母公司蚂蚁金服。在这家被视为科技金融独角兽的公司里,技术类员工中有海外教育背景的已经超过7%。“大圣归来”的内部群中,陆续有大拿加盟。归来的人们说,在互联网金融的世界版图上,蚂蚁金服无论从体量还是从技术上,都已是领跑者。对于很多留学人员而言,回国只是早与晚的区别。
  若再问蚂蚁金服公司里哪里海归最集中,众人异口同声说“AI团队”。作为这个团队的Leader(领队),蚂蚁金服首席数据科学家漆远是被蚂蚁金服董事长彭蕾请回来“造原子弹”的灵魂人物。
  还在美国的时候,漆远就是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领域的顶级专家。2014年,漆远回到中国,加入阿里巴巴。带着十几个人做的项目,漆远为公司创造了10多亿元的营收,这让他本人也很有成就感,“之前我是一个教授,而现在,我是在领兵打仗。”
  漆远将回国的原因总结成三个:有意思、有挑战、有意义。有意思是指跟互联网金融业务紧密结合的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可以碰撞出很多新的有意思的问题;有挑战是技术难度足够高,能吸引到更多像他这样的技术人才;而他的工作成果能让亿万用户直接使用到,这就是有意义。
  在6000多名蚂蚁员工中,有一支团队的辨识度很高,惟独他们的工牌带是“土豪金”。陈萌萌是其中的一员海归大将。
  按在硅谷流传的段子,陈萌萌就是那种广受欢迎、身价百万的单身码农,湾区中国女生的理想对象。作为数据库工程师,他曾先后在硅谷的甲骨文(Oracle)总部和华为美国研究所从事数据库的开发和研究,待遇优渥,生活平静。然而,2014年加入支付宝的决定,陈萌萌没有太多纠结。
  如今他在蚂蚁金服的自研数据库OceanBase(以下简称OB)数据库团队负责SQL相关的开发。这个数据库轻松扛住了去年“双11”大促12万笔/秒的支付峰值,还在同年世界互联网大会上入选世界互联网代表性领先科技成果。陈萌萌告诉记者,OB团队给自己定下的指标近乎残酷,每年宕机时间小于1小时,这意味着一年不在线的时长总共只有52分钟。紧接着,又一个“双11”就将来临,尽管时常有不得不加的班,比如冲刺阶段的压力测试,陈萌萌并没有怨言,相反流露出兴奋与自豪感。
  在硅谷生活的时候,陈萌萌习惯的是刷信用卡。回到国内,他很惊讶于移动支付的普及,出门基本就用移动支付了。“湾区的群里有朋友说Oracle去考察阿里云了,他们很在意后起之秀对市场的冲击。现在反过来了,硅谷在研究中国的模式。”陈萌萌言谈间流露出些许自豪。
  如果将一家公司比作造一幢房子,陈萌萌的数据库团队好比是地基,而新近从硅谷挖来的首席架构师何昌华就是整幢楼的钢筋架构。
  从求学到工作,何昌华在旧金山湾区生活了差不多15年,为什么还是选择了回国?何昌华说:“我坚信中国未来20年的崛起,也希望自己能够参与其中。”在何昌华们看来,硅谷所具备的条件,杭州已经渐渐有了雏形。
  资深创客触摸到市场脉搏
  2017年3月,湖畔大学第三期的学员名单首度向媒体公布。与前两届最大的不同是,今年从事实体经济的企业家明显增多,家族企业二代接班人明显增多,此外,新科技、新业态等行业革新领导者比例持续提升。学员中,有一位眉清目秀、说话温和的江南才子范渊。如果不是听他如数家珍地谈网络安全技术,很难想到他是没有硝烟、你争我夺的网络“战场”的顶尖高手,也想不到他在短短10年内,带领团队把我国网络安全研究能力提升到世界领先水平,成为守卫网络空间疆土的重要力量。
  2005年,还在美国加州州立大学攻读计算机科学硕士的范渊,凭借在信息安全领域出色的研究,受邀到全球顶级网络安全大会——美国“黑帽子”大会演讲,成为站上该舞台的首个中国人。
  带着产业报国的初心,范渊辞去了硅谷一家世界顶尖安全公司高管的职务,带着妻儿回到了国内,创立了杭州安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一样身怀绝技,一样怀抱雄心,10年前的范渊,何曾有今时今日海归创客被各地争抢的待遇。当时,国内对网络安全还不够重视。市场小,缺乏良好的竞争环境,而创业初期需要大量的研发投入,范渊的公司发展举步维艰。安恒信息的初创团队只有10人。一度安恒资金所剩无几,急需解决资金来源,向几家国有银行申请贷款均因为小微企业没有任何抵押物而被拒之门外。后来经朋友介绍,范渊联系了一家省内的商业银行,支行的老总同意到公司考察一下。当支行总经理得知他愿意拿自己的房子做抵押时,立即就同意放款。不久又有投资机构找上门来,帮助企业渡过难关。
  经过10年发展,安恒已经成长为上千人的企业,其中接近半数是安全研发人员。强大的科研实力,使安恒信息成为网络安全产业的引领者。
  范渊领导安恒信息团队在国庆60周年庆典、上海世博会、广州亚运会、连续三届世界互联网大会、G20杭州峰会等一系列国际性活动与会议中,出色地完成了网络安保工作,成为保障这些盛事顺利进行的幕后英雄。
  2014年首届世界互联网大会选址在桐乡乌镇。小桥流水的江南古镇让海内外嘉宾流连忘返。普通百姓并不知道,大会期间,范渊与团队在网络空间和黑客“战斗”,争分夺秒,夜以继日,拦截了针对官方网站的攻击数近3.8亿次,其中严重攻击数近300万次,保障了大会的零网络安全事故。乌镇之役也让范渊更深地体会到网络安全的责任和担当。
  “我很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抉择,回国,回到家乡创业,在这里找到触摸市场的脉搏。我也很庆幸自己赶上了安全行业发展大时代。2012年以来,国家对信息安全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为安全行业发展提供了政策支持。‘不拘一格降人才’,很多网络安全的偏才、怪才也有了更好的发展空间。‘投桃报李’,网络安全企业也要肩负起社会责任和企业责任,网络安全不是一夜暴富的行业,要想走得更远更好,就要携手共同营造一个健康安全的网络空间。”10年来,从“白帽子”黑客到创业者,再到安全企业的负责人,范渊的身份在变,不变的是海归赤子对创新的渴求和初心。
  创业新手圆华人的中国梦
  2017年夏天,杭州一家创业公司两度刷新世界纪录,让杭州未来科技城的创业者无比振奋。
  杭州纤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通过新型材料研发和工艺创新,使钙钛矿太阳能电池大面积组件的转化效率提升至16%。该数据已经接近市场中主流的多晶硅组件效率,为目前钙钛矿太阳能电池组件的最高转化率。
  这一数据取得国际权威机构认证并被《太阳能电池效率记录表》收录,于6月21日发表于光伏领域权威杂志《光伏进展:研究与应用》。《太阳能电池效率记录表》由澳大利亚和美国权威学者联合编制,记录不同类型的光伏电池和组件的世界最高效率,每半年发布一次。
  杭州纤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由姚冀众、颜步一和杨旸这三位“80后”海归博士创立,先后承担了两项国家科技部光伏新材料相关的专项课题。
  钙钛矿太阳能电池是近年出现的新型光伏技术,因其具有较为优异的光电转化率,且原料丰富、成本低廉、生产环保,成为广受关注的热门研究领域。
  “研发团队通过新型界面材料的开发和生产工艺的创新,研发出高可靠性的钙钛矿印刷工艺,使钙钛矿组件的生产过程可以像印刷报纸一样,变得快速连续可控,团队自主研发的检测设备则实现了对产品质量的实时在线监测。”姚冀众透露。人工合成钙钛矿所用的原料均为常见的金属盐,来源广泛,电池的制备过程中无需高温高压环境,不产生有毒有害气体。此外,扩大生产规模后,钙钛矿太阳能电池的制造成本有望达到目前太阳能电池成本的1/3到1/5。
  “我们的钙钛矿薄膜组件可以极大地降低光伏发电的成本,可以将光伏发电的成本降低到和火电相当,改变目前新能源行业必须要依靠补贴的现状。钙钛矿光伏的影响之大,甚至,钙钛矿领域的几位开拓教授已经被路透社评为今年诺贝尔奖的热门人选。”一说起钙钛矿,几位博士都很振奋。
  姚冀众和颜步一告诉记者:“我们是浙大毕业的,在海外有思乡情怀。现在祖国发展迅猛,我们也有自己的中国梦。当时在国外,我们能感受到国内很好的创业氛围和创业环境,顺利拿到了政府的支持和社会投资人的投资,就顺理成章地干起来了。连我们在国外的导师也对我们的进展觉得很impressive。”
  在创业之都杭州,优秀的创业团队有不少。像纤纳光电这样的企业未来进入高速成长期,估值将在百亿元以上。但很多时候,创业团队就倒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纤纳光电走到今天,不得不提到杭开集团董事长邵建雄。在杭州,邵建雄是个让人啧啧称奇的天使投资人,8年时间,2亿元投入8个创业团队,100%孵化成功,目前市值超过20亿元。如何让创业团队的薄膜太阳能项目尽快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作为投资人的邵建雄显得更为冷静,“我会陪他们走下去。”
  9月25日,姚冀众欣喜地告诉记者,团队已经获得产业背景的投资人A轮融资6000余万元。团队也迎来了第四位海归,美女CTO盛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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